世界气象组织在10月8日发布的全球季节气候展望中明确指出,赤道中东太平洋的海温正在持续上升,预计从10月到12月期间,Niño 3.4区的海温异常值将达到大约+3.7°C,其峰值将在今年12月出现。这一数字远超2015至2016年期间创下的+2.6°C的强厄尔尼诺记录。这意味着,我们可能真正迎来近代观测历史上最强的一次厄尔尼诺。而在这个冬季,提前进行家庭极端天气的体检、检查涉水保险、并将官方预警设为手机通知,绝对不是多余的建议,早做准备可以让我们更安心。
世界气象组织的秘书长塞莱斯特·绍罗在声明中表示,这场厄尔尼诺现象已经显著成型并在迅速增强,预计将持续到2027年2月,概率几乎达到100%。与此同时,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气候预测中心也给出了直接的数据:在10月至12月期间出现“强至非常强”的厄尔尼诺现象的概率为83%,这个冬天打破纪录的可能性超过90%。这两大权威机构的数据一致,表明这一现象的严峻性并非夸大。
有人可能会问,这种海洋现象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有何关系?其实关系非常密切。厄尔尼诺这一名称源于秘鲁渔民,他们几世纪前发现,每隔几年近海的鱼类便会大量死亡,最终将其称作“圣婴”。科学家经过多年研究发现,这一现象是由赤道太平洋信风减弱、暖水东移引发的,一旦发生,气候模式便会发生显著变化。
这一轮厄尔尼诺现象不仅仅是太平洋的影响,印度洋偶极子(IOD)在10月前后也达到了正位相的高峰,这两种力量的叠加使得影响力更为显著。针对一个普遍存在的误区,即“超强厄尔尼诺将导致粮价全面上涨”的观点,其实并不成立。虽然玉米、小麦、大豆等主要谷物种植分布在不同地区且成熟时间错开,但一旦某一地区集中种植的作物遭受影响,其受损程度就会更加严重。
例如,棕榈油的90%以上产量集中在印尼和马来西亚,天然橡胶大部分来源于东南亚,而罗布斯塔咖啡的主要产区则是越南和印尼,白糖市场的主导则由印度、泰国和巴西三国控制。因此,种植区域越集中,受到厄尔尼诺影响的风险就越高。在2026年,这种逻辑得到了验证:年初时,WMO发布的预警后CBOT大豆、玉米价格短暂上涨后又迅速回落,但国际糖价却在7月后一路上涨,尤其到了10月价格较年初上涨了超过30%;而马来西亚的棕榈油期货合约在9月时突破了年内高点。这表明,市场并非全线走高,而是呈现出分化的趋势。
回到国内,中国气象局在8月时就指出,目前发生的厄尔尼诺现象可能是150年来最强的极端气候信号。我们这里的厄尔尼诺往往带来“南涝北旱”的局面,预计冬春季节长江中下游及华南地区降水偏多,而华北和东北则可能出现偏暖干燥的情况。再加上冷空气异常活跃,暖冬之下的寒潮可能会来得更为突如其来,强度也会更大。去年底湘赣桂地区出现的冰雹雪雨便是一个前车之鉴。
东南亚的厄尔尼诺影响尤为明显。棕榈油、天然橡胶和罗布斯塔咖啡等大宗商品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。棕榈油作为方便面和烘焙食品的主要油脂,国内每年进口量接近七百万吨;天然橡胶用于轮胎和医疗器械;咖啡豆则更为人所熟知,直接影响咖啡饮品的成本。在气候变化影响下,多年生经济作物受旱后恢复往往需要一两年,因此这轮影响将延续至2027年甚至更久。
与此同时,印度对气候变化的反应尤为强烈,西南季风偏弱的趋势已经明显,导致主产区的甘蔗和棉花遭遇干旱。为应对未来可能的粮食危机,印度政府在9月时延长了白糖出口禁令,并收紧了贸易商的库存限制,同时开通了零关税原糖的进口。由出口大国转变为潜在的进口国,这种预期将推动国际糖市再度活跃。
而在美洲,巴西南部和美国南部降水量偏多,阿根廷则出现干旱,彼此间互相对冲,但巴西也面临自身的问题:10月是其甘蔗的收割季节,过多的降雨导致收割滞后,糖分下降,制糖企业因此面临经济损失。数据表明,巴西的甘蔗压榨量较去年下降超过10%。这也是国际糖价上涨的重要原因。
这种环环相扣的影响终将传导至国内,尤其是在中秋后的烘焙季和春节期间。提及腌制食品,四季度通常是生猪消费的高峰期,开学和国庆假期后,湖南、广西、广东、四川等地的腌制食品需求将急剧上升。当前猪的供应情况无法迅速改变,因为在六到十个月前就已决定出栏数量。玉米价格在年初2400元/吨徘徊后回落至2200多元后又反弹,而豆粕因厄尔尼诺预期而价格坚挺,从而提升了饲料的成本,养殖利润受到压制。许多中小养殖户逐渐退出市场,最终导致猪价缓慢回升。
不过,需要明确的是,这一次并不会重现2020年因非洲猪瘟导致的巨幅暴涨。这一轮的市场变动是需求端温和推动、成本端逐渐上升的过程,因此普通家庭在2026年底至2027年春节期间,猪肉价格预计会比去年同期上涨10%至15%,这并不是灾难性的价格波动,但如果再加上糖、油和咖啡等商品的成本,同样会对家庭开支造成不小的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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